十三号台风逼近时,老城菜市场照常开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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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傍晚六点二十分,海棠路菜市场门口的电子屏滚动着天气提醒,雨还没落下来,风已经把路边梧桐的叶子吹得翻了面。卖蔬菜的陈阿姨站在靠西侧的摊位前,把一筐青菜往里挪了半米,又将塑料布压在泡沫箱上。她今年五十八岁,每天清晨四点多从城北批发市场进货,下午收摊前还要把剩下的菜分门别类。今天她没有急着关门,只把西红柿、黄瓜和小葱摆到棚顶下面,称台旁放着一把旧雨伞。六点半左右,放学的孩子和下班的居民陆续进来,几位顾客买完鸡蛋和面条就匆匆离开,也有人停下来问明天是否营业。陈阿姨没有多说,只提醒对方把袋口扎紧,随后低头给一位住在附近的老人挑了两把空心菜。市场里面的灯比平时亮得早,地面仍是干的,排风扇转动时带着鱼档的水腥味。靠近出口的面包店把纸箱垫在门缝边,店员将刚出炉的餐包一只只装进纸袋。七点过后,风声明显变大,几辆电动车停在屋檐下,骑车人站在车旁查看手机上的天气页面。陈阿姨抬头看了一眼棚外的天色,开始把容易受潮的香菇装进透明袋,又把零钱盒塞进围裙口袋。她说,十三号台风这几天可能影响出行,今天能买到新鲜菜,邻居就不用专门跑远路。说完,她继续整理摊位,把一根被风吹歪的遮雨杆重新绑好。八点不到,市场广播提醒商户检查门窗,陈阿姨关掉一盏靠外的灯,给最后一位顾客称了半斤青菜。街对面的公交车驶过积着落叶的路口,车灯在湿润的空气里拉出两道白线,菜市场的卷帘门也在风声里缓缓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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