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五点，南京鼓楼区一处老菜场外，四十多岁的周师傅牵着一头灰驴站在水果摊旁。驴背上没有货物，只挂着一块写有“慢慢走”的木牌。周师傅穿着蓝色工作服，手里握着缰绳，隔几分钟就把驴往路边带一点，给骑车人和推车的居民让路。菜场门口本来只有一条两米多宽的人行道，卖菜的、取餐的、接孩子的都从这里经过。驴停下时，几个小学生蹲在旁边看它吃胡萝卜，家长举起手机拍照；一名拎着青菜的老人问周师傅，为什么把牲口牵到城里来。周师傅说，自己在城郊经营一家小农场，平时用驴拉水车，也接待附近学校的自然课，今天是来给老街的周末集市做展示。他没有搭台，也没有收门票，只在驴旁边放了一个纸箱，里面装着几张农场介绍单。十多分钟后，围观的人从一圈变成两圈，水果摊老板把门口的塑料筐往后挪，给孩子留出位置。一名外卖骑手经过时，驴突然抬头叫了一声，周围的人笑起来，骑手停下两秒，又绕到另一侧离开。周师傅轻轻拍了拍驴的脖子，等人群散开后，牵着它沿着老街向公交站方向走去。那块木牌在夕阳下晃动，路边的居民仍在讨论人与驴出现在菜场的场景，有人说新鲜，有人担心它不适应车流，也有人只是觉得城市里偶尔出现一点乡土气息，并不坏。晚上六点前，周师傅带着驴离开，菜场恢复原来的喧闹，水果摊继续吆喝，孩子们则在回家路上学着驴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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