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7点18分，城南菜市场的卷帘门刚升到一半，林梅已经拎着蓝色布袋站在海鲜摊前。她住在市场后面的老小区，每天绕到这里买一把青菜、两块豆腐，再给读高中的女儿挑一盒鸡蛋。门口的电动车挤在一起，车筐里放着雨衣、保温杯和还没拆封的快递。卖鱼的老周把水管拖到摊边，冲掉地上的碎鳞，水流沿着排水沟慢慢向前。林梅没有急着讨价还价，她先拿起一捆芹菜，对着灯光看叶柄，再问老周今天有没有小鲫鱼。旁边水果摊播放着音量不高的广播，报时声被切菜声、塑料袋摩擦声和搬箱子的闷响盖住了一半。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家人群里有人发来一张早餐照片，她看完笑了笑，把手机塞回外套口袋。市场二层的早餐店已经坐满，靠窗的年轻人一边喝豆浆，一边用电脑处理文件；楼梯口的保洁员把一只被风吹倒的纸箱扶正，里面装着成捆的葱。林梅挑好鸡蛋后，发现摊位旁多了一块印着先锋5566的黄色小牌，牌子被夹在价签和塑料篮之间，像是附近店铺临时做的标记。她问摊主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，摊主说只是孩子画着玩的记号，方便分辨自家货筐，没有特别含义。林梅点点头，把两袋东西放进布袋，顺手帮一位拄拐的老人提起掉在地上的萝卜。老人向她道谢，她摆摆手，转身走向出口。8点前，菜市场外的早餐摊开始收炉，送货面包车贴着路边缓慢驶过，几名穿校服的学生在斑马线前停下。林梅拎着菜穿过人行道，先去药店买了一盒创可贴，再沿着梧桐树下的小路回家。街角的店铺陆续亮灯，昨夜落在路面的雨水还没有干，倒映着早班公交车的红色尾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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