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凌晨三点，海珠区一条老街的雨刚停，旧影院外的霓虹灯只亮着半边。卷闸门落到一人高，门缝里透出白光。一个穿深蓝色外卖夹克的中年男人坐在花坛边，脚旁放着保温箱，手里捧着一杯热豆浆。他的头盔贴着一张褪色的字条，上面写着“av哥”，旁边还有一枚小小的黄色笑脸。附近居民都这样叫他，没人知道字条是哪天贴上的。男人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上是几条新订单。他没有立刻接单，而是先把雨水从车座上擦干。街对面的烧腊店还开着，老板把一盘刚出炉的叉烧放到玻璃柜里，油亮的皮在灯下泛着红色。两名夜班保洁员推车经过，朝花坛边点了点头。男人抬手回应，又把豆浆放在保温箱顶上。他说，今晚已经跑了六趟，最远的一单送到江边，回来时发现影院门口有个插座还能用，便停下来给手机充电。说话时，他的电动车亮起一格电量，车把上的塑料袋被风吹得轻轻摆动。影院墙面贴着旧电影海报，演员的脸被雨水冲得发白，售票窗前积着一小片水。男人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，扣好头盔，重新看了一眼手机。凌晨三点十七分，一辆网约车从街口驶来，车灯扫过花坛，也照亮了他头盔上的“av哥”。他跨上电动车，沿着湿漉漉的路面向南驶去。旧影院门口很快恢复安静，只剩自动售货机的蓝光和墙角一只叫不出名字的流浪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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