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西一处老小区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，玻璃门每隔几分钟开合一次，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店里只有一名值夜班的店员，三十多岁，穿着深蓝色围裙，正站在收银台后整理当天的票据。他把饮料、饭团和纸巾的销售单按时间摞好，又拿起一支黑色水笔，在便签上记下第二天要补货的品种。收银台旁放着一部旧平板，屏幕停在浏览器页面，搜索栏里留着“最新网址”几个字。店员没有继续操作，只把平板翻到一边，转身去检查冰柜的温度。靠近门口的热柜里，最后两只玉米还冒着水汽；微波炉旁贴着一张手写纸条，提醒夜班人员关好后门。十点五十二分，一名下夜班的女工进来买牛奶和面包，她把零钱一枚枚放在台面上，店员抬头报出价格，随后将找零推到她手边。女工站在门口拆开面包包装，边吃边看手机，屏幕上是一张明早公交线路的截图。外面的路灯照着小区围墙，几辆电动车停在树下，车筐里还放着未取走的外卖袋。十一点零五分，店员开始擦拭咖啡机，机器发出短促的加热声，柜台上的平板又亮了一下，搜索栏中的“最新网址”仍然没有被清除。他看了眼时间，把一杯温水放到自己手边，再把门口的促销牌收进店内。夜色把街道的声音压低，只有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持续经过，便利店成了这一段路上仍在工作的一个小小亮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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