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1点20分，东城区一条居民巷口的便利店还亮着白色灯管。店员小周站在收银台后，把刚送到的饮料、纸巾和猫粮分门别类地摆上货架。门外偶尔有电动车经过，车轮压过积水，声音很快被夜色收走。小周今年二十三岁，白天在附近写字楼做前台，晚上来这里值班，每周有三天要守到天亮。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左手拿剪刀，右手扶住纸箱，沿着胶带慢慢划开。箱子原本装过一批促销海报，侧面贴着褪色的物流标签，几个字母和一个汉字连在一起，写着com.色。小周看了一眼，没有撕掉标签，只把纸箱折平，靠在冰柜旁边，准备等天亮后拿去回收。凌晨1点45分，一位穿灰色外套的外卖骑手进店买水，站在热柜前挑了两分钟，最后拿了一瓶温水和一个饭团。他结账时问小周，附近还有没有开门的修车铺。小周指向巷子东口，说那边有一家自行车店，老板通常七点半才来。骑手道了谢，拎着塑料袋离开，店门上的感应铃响了两声。小周继续整理货架，把临期的牛奶移到最前面，又用抹布擦掉冷柜玻璃上的水雾。手机在台面上亮了一下，是母亲发来的消息，问她下班后要不要回家吃粥。她没有立刻回复，先把一张被水汽打湿的便签压在收银机旁。便签上写着第二天要补的货：鸡蛋、创可贴、黑色垃圾袋，还有两卷标签纸。那只折平的纸箱滑到墙角，露出另一面，那里也印着com.色，字迹比刚才更浅，几乎被灰尘盖住。小周拿扫把把纸屑拢到一起，抬头看了看挂钟，距离换班还有三个小时。窗外的天仍是深蓝色，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没有停，店里的热柜发出低低的嗡鸣。她给母亲回了一个“好”字，又打开收银台旁的小本子，记下刚才那位骑手问过的修车铺地址。1点58分，第二位客人推门进来，夜班公交司机买了一杯咖啡。小周递过去时，咖啡机上的红灯正好熄灭，巷口也亮起了第一盏清洁车的车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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