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早上八点十分，南京西路地铁站三号口刚放行第一拨乘客。站口东侧的灰色电箱上，贴着一张巴掌大的彩色小广告，标题写着91视频，下面是一串网址和二维码。广告纸边缘卷起，露出前一层被撕掉的胶痕。四十多岁的保洁员周师傅推着蓝色保洁车经过。他先把车停在盲道外侧，又从工具袋里取出塑料刮片。站口风大，纸角被吹得啪啪响。周师傅用手按住广告一角，沿着电箱边缘慢慢刮。胶水粘得很牢，刮片走过的地方留下细细的白印。他换了一个角度，先撕掉印有网址的部分，再把剩下的纸片一点点铲下。旁边等人的上班族没有停步。有人低头看手机，有人拎着咖啡快走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看了两秒，被母亲拉到身边。周师傅把碎纸塞进随身垃圾袋，没有把它扔进站口的分类桶。八点十七分，电箱恢复原来的灰色，只剩几处浅浅的胶痕。周师傅又绕到后面的墙根，那里还有两张同样大小的广告。他蹲下处理，膝盖旁放着一块折叠抹布。地铁列车进站时，风从通道里涌出来，广告纸的碎屑贴在他的鞋边。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裤腿，继续往下一个出口走。九点前，附近几个电箱和路灯杆上的小广告都被清掉了。站口重新安静下来，只有报站声、车轮声和早高峰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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