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7时30分，城南一座商场的中庭亮着一块三层楼高的屏幕，地铁口出来的人流刚好经过这里。一位穿深蓝色外套的年轻女士停在栏杆旁，手里拎着便利店纸袋，抬头看了近三分钟。屏幕里的女性留着齐肩短发，穿米白色衬衫，站在一间布置得很整齐的客厅里，对着镜头介绍一款香氛。她的嘴形跟着声音变化，眼睛会眨，发梢也随着转身轻轻摆动。画面切到产品特写时，女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，又抬头观察屏幕边缘的小字。那行字说明画面由电脑生成，人物并非真实出镜。旁边等人的男孩拿手机拍了一段，拍完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把视频发给同事询问“这是真人还是动画”。卖饮料的摊主说，这块屏幕从下午开始循环播放，路过的人常常会停几秒，尤其是晚上下班时，屏幕前短暂聚起一小圈人。有人觉得画面精致，像一场放在商场里的小型表演；也有人盯着人物的手指和头发看，想找出不自然的地方。那位女士没有参与议论，她走到一层的护肤品柜台，拿起同款香氛试闻。柜员告诉她，屏幕上的人物是虚拟视频美女，广告里的讲解词和动作由制作团队提前安排，现场没有演员。女士闻完香氛，问了价格，又把试用卡放回托盘。八点整，商场广播响起，屏幕上的人物换成另一套衣服，背景从客厅变成夜色中的阳台。女士随着人群走向扶梯，回头看了一眼，屏幕上的笑容仍然保持着相同角度。对她来说，这段广告没有改变晚上的行程，却让商场里原本匆忙的几分钟多了一件可谈论的小事：人们开始习惯在真实街景中，遇见一个并不存在于现场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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