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南一号线嘉禾路站的B口刚结束一轮进站高峰。站外的奶茶店还亮着白灯，雨水沿着遮雨棚边缘往下滴。28岁的林晨下班后没有立刻回家，他站在地铁口旁的公告栏前，低头查看一张被胶带贴住的白纸。纸上只有一行网址和几个模糊字母，其中写着“麻美bt”。旁边还印着一个二维码，边角已经被雨水泡皱。林晨先用手机拍下纸张的位置，随后抬头看了看四周。他说，自己一周内已经在附近见过三张类似纸条，分别贴在共享单车停车架、便利店侧门和公交站牌后面。今晚这张贴得更低，刚好在一名小学生的视线高度。林晨没有触碰二维码，而是从便利店借来一把塑料刮板，把纸张连同残留胶带一点点铲下。刮板碰到铁栏杆时发出细响，路过的人放慢脚步，有人问他是不是在清理小广告。林晨回答，自己住在附近，不想让纸张继续留在那里。十分钟后，公告栏恢复原样，只剩几块被胶带撕掉的白色痕迹。地铁站外的行人很快重新聚拢，外卖骑手在雨里核对订单，卖烤红薯的摊主把炉盖掀开，热气从街角升起。林晨把纸张折好，交给便利店店员暂存，随后刷卡进站。他没有继续追查纸上的网址，也没有把照片发到群里，只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时间、地点和纸张出现的位置。站内广播正在提醒乘客提前准备车票，列车到站时，站台上的人向两侧让开。林晨走进车厢，车门合拢，嘉禾路站外的公告栏重新被一张房屋招租启事覆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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