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早上七点四十分，上海徐汇区一处临河公园刚过晨练高峰，石板路上还有昨夜的水痕。五十八岁的周师傅牵着一只棕色小犬，从南门慢慢走到草地边。他穿灰色夹克，手里拎着一只布袋，袋里装着水壶、纸巾和两枚网球。小犬看见长椅旁的白色贵宾，先停住脚，再绕着对方走了一圈。两位主人没有急着拉开牵引绳，只站在一旁聊天。周师傅说，这只狗是女儿搬家后留给他的，刚接回来时不肯出门，后来每天早上来公园，才渐渐习惯了人声和车声。现在它认得几位熟面孔，见到那只贵宾就会主动靠近。旁边的早餐摊已经支起遮阳伞，豆浆机发出低沉的运转声。几名上班族买了包子，边走边看草地上的犬群。一个穿校服的小男孩蹲在栏杆外，认真数着不同颜色的狗。周师傅把网球丢出去，棕色小犬跑了十几米，又叼着球折回来，尾巴甩得很快。它经过贵宾身边时，两只狗短暂碰了碰鼻子，随后各自回到主人脚边。周师傅笑着说，附近养狗的人以前互不认识，后来因为每天见面，慢慢记住了彼此的作息，也开始互相照看。有人临时加班，就请邻居帮忙遛一圈；有人忘带饮水，就从别人的水壶里分一点。公园管理人员在入口处放了几个清洁袋盒，草地边也添了提示牌，但清晨的秩序主要靠大家自觉维持。八点十五分，太阳越过高楼，河面亮了一片。周师傅收起网球，准备带小犬回家买菜。临走前，他和长椅上的几个人约好，晚上还在这里碰面。城市里的狗交，不只是宠物之间的短暂相遇，也让原本互不相识的人有了固定的见面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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