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八点半，城西地铁站B口的风比白天更硬。站外一排共享单车贴着护栏，车篮里落着几片梧桐叶。送餐员林师傅把电动车停在便利店门边，摘下头盔，先看了一眼取餐柜的短信，又低头翻手机。屏幕上打开的是一个写着xleyunapp.cn的页面，字不大，白底配着几行醒目的链接。他没有立刻点进去，只把手机放回车把支架，转身进店买了一瓶温水。店里只有收银员和一名等车的女乘客，微波炉发出短促的提示音，门外不断有人从闸机方向走来。林师傅今年四十岁，住在附近的老小区，晚上通常跑到十点多。他说，晚高峰过后，订单少一些，但医院、写字楼和居民区之间仍有零散配送，最忙的不是商场，而是地铁口旁的小店。八点四十五分，他接到一单热粥，取货地点在两条街外。出发前，他把手机亮度调低，查看路线，随后把保温箱上的雨罩重新扣紧。路边的广告屏正在播放新楼盘画面，旁边的报刊亭已经关门，卷帘门上贴着“明早七点见”的手写纸条。几名刚下班的年轻人站在站口等网约车，有人拎着菜，有人抱着文件袋。林师傅骑车经过时，车轮压过一小片积水，水面映出地铁站的蓝色灯带。九点十分，他送完热粥，又回到这处路口短暂停留。便利店的玻璃门一开一合，暖气和饭菜味混在一起。林师傅擦了擦手机上的水汽，确认下一单地址，重新戴好头盔。夜班城市没有突然安静，只是人流换了方向。站口的广播持续提醒末班车时间，远处高架桥上车灯连成一线，便利店门前仍有人买水、充电和等车。十分钟后，林师傅拧动电动车把手，沿着非机动车道驶向居民区，屏幕上的页面也随车灯一起消失在拐角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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