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七点半，城南站B口外，保洁员周师傅拿着刮板，清理立柱上的小广告。晚高峰刚过，出站人流仍很密。立柱离便利店不到十米，灰色胶纸一层压一层。最上面一张印着“任你日线视频免费观看”，下面配着二维码和一串短网址。周师傅先用喷壶把纸面打湿，再沿边缘慢慢铲。纸张受潮后卷起，露出墙面原来的浅黄色漆。几名乘客从旁边经过，有人低头看了一眼，没人停留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问，为什么这里总有新贴纸。周师傅没有抬头，只说，晚上清完，第二天可能又会出现。站口的风把碎纸吹到台阶边，他用扫帚拢成一小堆，装进黑色垃圾袋。七点四十五分，保洁车从商场侧门驶来，周师傅把刮板放回车上，转身检查另一根立柱。那里贴着租房、搬家和家政广告，纸张颜色各不相同。最底层是一张褪色的演出票，日期停在去年秋天。周围商铺陆续亮灯，玻璃门上映出人群的影子。站口广播提醒乘客注意脚下，公交车在路边连续进站。周师傅沿着出口走了十几米，又发现一张相同内容的贴纸。他蹲下来，用手指抠开边角。胶水粘得很牢，刮板划过时发出细响。五分钟后，立柱恢复了大半原色，只剩几处浅白的胶痕。周师傅把垃圾袋系紧，推车回到站口。人流继续进出，刚被清理的墙面在灯光下显得空了一块。半小时后，一名快递员经过，停在立柱旁打电话。没有人再看那块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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