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里的丁香阁亮到凌晨一点仍有人等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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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九点半,城南老街的丁香阁还亮着暖黄色的灯。门脸不大,木框玻璃门上贴着当日菜单,门旁摆着两盆快要开花的栀子。店里只有三张桌子坐着客人,收银台后的墙上挂着一只停在十点十二分的旧钟。58岁的陈桂芳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,面前放着一只蓝色搪瓷杯。她没有点甜品,只要了一壶热水,把带来的针线盒摊开,低头给孙女缝校服袖口。街上的雨断断续续,外卖骑手从门前经过时,车轮会在积水里划出一声短响。陈桂芳每缝几针,就抬头看一眼手机。屏幕上没有新消息,只有女儿下午发来的地址和一句“晚点接”。她说,女儿在附近医院值夜班,孙女放学后先送到店里,等下班再一起回家。店主周建国认得这家人,端来一碟切好的苹果,放在孩子常坐的椅子旁边。十点二十,孙女背着书包进门,裤脚沾着雨水,先喊了一声外婆,又趴到桌边翻作业。陈桂芳把针线收好,拿出保温饭盒,里面是还温着的番茄鸡蛋面。周建国把店里的音乐调小,给孩子腾出一块靠墙的位置。窗外的公交车一辆辆驶过,车厢灯光在湿漉漉的街面上闪动。十一点零五分,女儿匆匆赶到,先向店里的人道歉,再替母亲结账。陈桂芳把没喝完的热水倒进保温杯,临走前回头看了看墙上的旧钟。周建国关掉一盏吊灯,门口的丁香阁招牌仍在雨幕里亮着。凌晨一点,附近商铺大多已经落闸,老街只剩雨声、空车驶过的声响,以及店门缝里透出的最后一点灯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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