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半，上海徐家汇地铁站三号口外，便利店的白灯照着一排共享单车。二十七岁的林岚坐在花坛边，手里捏着一杯已经不太热的豆浆，另一只手划着手机。她刚从附近写字楼下班，白天做行政，晚上准备接一份家教，给初一学生辅导数学。她打开浏览器，在搜索栏里输入“做家教BY笔趣阁”，屏幕上很快跳出几行杂乱的结果。林岚没有点进去，只把手机按灭，抬头看了一眼站口不断进出的人群。她说，自己原本想找的是兼职信息，没想到搜索词里混进了一串陌生字样。站在她身后的外卖骑手正等红灯，车筐里放着两份热汤面；花坛另一侧，一名保安把散落的共享单车重新摆齐。地铁口的广播隔几分钟响一次，提醒乘客注意末班车时间。林岚翻出家长发来的聊天记录，确认周六下午两点去浦东一处小区上课。家长要求不高，希望孩子先把分数从六十多分提高到及格线。她在备忘录里列出要讲的方程、错题和作业安排，又给对方回了一个“收到”。手机屏幕重新亮起时，那串“做家教BY笔趣阁”还停在搜索框里，她顺手删掉，改用“周末初中数学家教兼职”重新查找。十点四十五分，林岚喝完豆浆，把杯子投入垃圾桶，沿着人行道走向公交站。风从高架桥下穿过，带着汽车尾气和面包店的甜味。她把围巾往上拢了拢，边走边在心里盘算第一次上课该带几张草稿纸。地铁口的人还在进出，没人注意到这个普通夜晚里，一名上班族正为一份周末兼职准备功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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