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凌晨一点，城南一条老街的霓虹灯还亮着。街口的便利店刚换过夜班，玻璃门上凝着一层薄雾。42岁的林川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是一杯已经凉掉的罐装咖啡。他穿着灰色夹克，手机屏幕停在银行转账页面，拇指悬着，迟迟没有按下去。半小时前，他从附近一家小旅馆出来，沿着人行道走了两百多米，才推门进店。店里没有其他客人，收银员低头整理货架，偶尔抬眼看他。林川说，自己今晚来这片街区，是因为和妻子吵了架，不想马上回家。他在出租车上刷到一条关于嫖妓的新闻，忽然觉得那个词离自己很远，又在下车后发现，自己正站在一排招牌暧昧的店面旁。他没有说明刚才去了哪里，只反复说“花了钱，也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”。他说，走进房间前，他以为那只是一次临时的逃避，走出来后却觉得更空。店外一辆电动车经过，车筐里放着刚买的蔬菜，塑料袋碰在车身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林川拿起咖啡喝了一口，皱了皱眉，随后给妻子发了一条消息，只写着“我还没睡，想回家”。几分钟后，他删掉，又重新输入。店员提醒他，窗边的位置要留给清晨来买早餐的客人。林川起身结账，在门口停了片刻，望着对面已经拉下卷帘门的理发店。临走前，他把手机装回口袋，低声说，嫖妓并没有让夜晚变短，反而把回家的路拉得更长。五分钟后，他沿着没有行人的街道向地铁站走去，脚步很慢，经过那家小旅馆时没有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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