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南地铁站B口的风贴着台阶往上吹，便利店的卷帘门已经拉下一半，附近写字楼只剩零星几盏灯。四十多岁的陈师傅提着保温杯，站在出口旁的公告栏前，手里捏着一张从雨水里捡起的彩色纸条。他先用袖口擦去纸面上的水珠，又把纸条贴近手机屏幕，慢慢辨认上面的字。最醒目的那行写着“一级不卡免费”，下面是一串网址和一行模糊的二维码，纸边还印着几颗夸张的星星。陈师傅没有立刻扫码，而是把手机收回口袋，转身问便利店老板这张纸是不是刚贴上的。老板说，纸条下午就夹在站口的广告栏里，晚上被风吹落，已经有几张飘到马路边。陈师傅在附近一家货运公司上夜班，平时等接班时会在站口坐一会儿。他说，自己原本以为这是餐馆、网课或手机套餐的促销，走近才看清那句“一级不卡免费”，字眼听着很热闹，实际内容却看不出是什么服务。他把纸条折成四折，放进垃圾桶旁的纸盒里，又拿出湿巾擦了擦手。十点四十分，一辆公交车进站，车灯照亮了公告栏，栏上还留着几块房屋出租、家政钟点工和旧手机回收的纸牌。陈师傅站在灯下等车，翻看手机里的天气预报，随后给同事发消息，说自己已经到站。列车驶过高架时，风把纸盒里的碎纸吹出几张，陈师傅弯腰捡起，连同那张醒目的广告一起压在回收箱盖下。十一点，他坐上末班公交，站口恢复安静，广告栏上的空白处被夜色填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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