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18日早上8点20分，伊宁市一处产业园东门刚开，门卫室旁的早餐摊已经支起蓝色遮雨棚。风从园区道路尽头吹来，卷着几片干枯的杨树叶。42岁的送货员马建国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手里攥着一张从社区公告栏上撕下来的小纸片。他今天要给园内一家餐馆送米面，第一次走这条路，担心在几排厂房之间绕错方向。纸片上只有一行醒目的黑字：伊犁园区入口2025直达。下面还印着一串网址和几组模糊的联系方式，字迹被雨水洇开，边角粘着灰尘。马建国没有急着进门。他先抬头看了看园区门楼，又问早餐摊老板，餐馆是不是从东侧第二个路口进去。老板指向一块褪色的蓝色指示牌，说沿着主路走，看到物流仓库后右拐。马建国把纸片折成四方形，塞进外套口袋，随后打开手机地图，确认了园区大门和收货点的位置。门口陆续来了上班的人。有人刷卡，有人拎着豆浆，有人停下来整理安全帽。保安把一辆装着蔬菜的三轮车引到侧门，避免挡住早高峰的通道。马建国推车经过门岗时，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纸。他说，网上常见的短词看起来像路标，真正找地方，还是要靠门牌、指示牌和现场问路。8点37分，他在第二排厂房前停下，拨通收货人的电话。几分钟后，一名穿灰色工作服的年轻人跑出来接货。园区里的叉车开始作业，远处传来卷帘门升起的金属声。那张写着伊犁园区入口2025直达的纸片，后来被马建国放进了电动车前筐，和送货单、保温杯摆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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