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四十分，东城区一座地铁换乘站的便利店外，二十六岁的外卖骑手陈立把电动车停在柱子旁，坐在折叠凳上等下一单。他穿着橙色雨衣，裤脚沾着水，手机屏幕上开着搜索页面，输入的是“免费抖漫动漫下载安装”。站内广播反复提醒末班车时间，闸机口的人流从拥挤变得稀疏，便利店的热柜里只剩两个饭团和一杯玉米汁。陈立没有立刻点开页面，而是把手机扣在膝盖上，抬头看着电子屏上的线路图。他说，自己白天跑单，晚上常在这个站附近休息，等餐的间隙会看几集短动漫，时间短，声音也不大，不会耽误接单。店员周阿姨认识他，递来一杯温水，问他今天跑了几单。陈立说还差三单，想在十一点前收工，回出租屋给女儿视频。十点零五分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从扶梯下来，站到自动售货机前挑饮料，陈立顺手帮他捡起掉在地上的硬币。几分钟后，手机震动起来，新订单来自两条街外的一家面馆。他收起折叠凳，检查车筐里的保温箱，又回头看了一眼屏幕。搜索词还停在那里，没有继续打开。地铁站的玻璃门被夜风推开，雨水沿着台阶向下流，广告灯箱把湿地照成一片浅蓝。陈立戴好头盔，骑车驶入辅路，便利店门口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广播声、车轮声和热柜压缩机的低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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