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7点20分，城西环路地铁站B口刚开闸，台阶边的早餐摊已经冒出热气。摊主周师傅把一只蓝色保温桶放在脚边，左手掀开蒸笼，右手用长夹子夹出一排小笼包，动作快而稳。雨水顺着遮雨棚边缘落下，在地面连成细线，进站的人绕开水洼，鞋底带起一串轻响。蒸笼旁立着一块旧塑料牌，红笔写着“豆浆三元、包子两元”，牌角还贴着一张白色标签，上面印着“001第一”。周师傅说，这个编号是他给摊位取的名字，最早只是为了在外卖平台上方便查找，后来附近居民认住了这几个字，早班车上的熟客会直接说“来一份001第一的套餐”。7点28分，一名穿深灰工装的女乘客停在摊前，她一手撑伞，一手翻找零钱，周师傅先把纸袋装好，又往袋口塞进一张餐巾纸。她没有催促，只把湿伞靠在墙边，低头看着手机上的通勤打卡时间。地铁广播从入口传来，提示列车即将进站，周师傅把最后一杯豆浆递过去，杯盖被雨汽熏得发白。女乘客接过早餐，小跑两步下了台阶，周师傅继续整理案板，将空蒸笼摞到保温桶旁。8点前，摊位前的人流渐渐变密，买早餐的多是附近写字楼职员，也有人把包子带给守夜后准备回家的同事。周师傅的围裙边沾着面粉，袖口湿了一圈，他没停下擦拭，只在每次找零时把硬币按面值排好。雨势减弱后，地铁口的玻璃门映出一片灰白天空，红色招牌和那张写着“001第一”的小标签，在来回移动的伞面之间时隐时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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