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分，城西一条老街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员小周站在收银台后，正把刚送到的牛奶、饭团和矿泉水一件件摆进冷柜。玻璃门每隔几分钟开一次，带进潮湿的夜风，也带进下班的人声。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外卖骑手靠在门边充电，手里捧着关东煮，吃得很慢。他说，今晚接到的单子不多，最远的一单送到江边住宅区，来回花了四十多分钟。小周没有接话，只把一盒热豆浆放到加热柜里，又低头核对货架上的日期。收银台旁贴着一张褪色的纸条，写着“夜里也有人需要一盏灯”，边角已经卷起。纸条下面压着一张顾客留下的便签，只有一句“lnb.1.3.8两年半”，字迹潦草，像是从某个密码本上撕下来的。小周看见后没有撕掉，只把便签重新压平。他说，店里常有客人留下奇怪的数字、住址缩写和提醒，有人等朋友，有人等车，有人只是进来坐十分钟。凌晨三点，街口的公交车驶过，车厢里只有两名乘客。骑手吃完关东煮，拎起保温箱准备出门，小周递给他一杯温水。门外的雨刚停，路面映着店招和红绿灯，几辆空出租车从远处慢慢开来。小周继续整理货架，把一排面包往前推齐。新到的包装上印着当天日期，冷柜的压缩机发出低沉的声响。清晨五点，第一批买早餐的人陆续出现，穿校服的孩子站在门口挑牛奶，环卫工人把湿手放在暖气旁。那张写着lnb.1.3.8两年半的便签仍留在收银台边，和找零盘、充电线、几枚硬币放在一起。天色变亮时，小周关掉门口一盏灯，店里的白光依旧照着街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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