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西一座地铁站的C口刚关了半扇玻璃门，便利店的白灯照着台阶和雨后发亮的地面。一个穿深蓝外卖制服的年轻人坐在门边的塑料凳上，头盔放在脚旁，手里捏着一杯已经不冒热气的豆浆。他没有急着离开，手机横放在膝盖上，屏幕上跳出一串“97视频在线公开”的字样，像是某个网页标题，也像一条被人随手转来的链接。年轻人看了几秒，抬头望向站口，确认没有新的订单后，把页面关掉，打开地图，查看下一单的取餐地点。店内的收银员正在整理关东煮，把剩下的鱼丸和萝卜分别装进小盒，门外偶尔有出租车驶过，轮胎压过积水，发出短促的声响。附近写字楼已经熄了大半灯，只剩二十三层的一间会议室还亮着，玻璃上晃着人影。年轻人把豆浆放到一边，低头擦拭手机边缘的水珠，又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张折皱的纸，上面写着几个送餐地址和预计收入。他在最后一行补了一个数字，随后起身检查电动车的后箱。夜风把便利店门口的广告单吹到墙角，他弯腰捡起，顺手压在垃圾桶盖上。十点五十二分，手机响了一声，新订单来自两条街外的居民楼。他戴好头盔，推车经过站口的黄色警戒线，尾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拖出一小段红光。便利店的门重新合上，屏幕上的杂乱字样被灯光隔在玻璃里面，街道恢复了短暂的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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