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七点，城南菜市场刚过最忙的一阵，卖豆腐的陈师傅把一板板白豆腐从木箱里搬到摊前，手上沾着水，围裙边也湿了一片。他今年五十多岁，每天凌晨四点半起床，骑电动车到批发点取货，再赶回市场支摊。摊位旁放着一只蓝色塑料桶，里面浸着刚切好的豆腐块，水面轻轻晃动。买菜的人来得快，走得也快。住在附近的王阿姨拎着布袋，挑了两块嫩豆腐，又问今天有没有老豆腐。陈师傅用小刀切下一角让她看看，边角整齐，豆香很明显。隔壁卖青菜的摊主正在整理菠菜，把黄叶一片片摘掉，地面上落着几根葱叶。七点二十分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跟着母亲经过，停在烤红薯摊前，母亲说只能买一个，他挑了个最小的，捧在手里慢慢剥皮。市场入口的早餐店排起了几个人，蒸笼冒出的白气贴着玻璃门往上升，店里的老板娘一边装烧麦，一边提醒顾客别把热豆浆放在袋子底部。陈师傅空下来时，拿毛巾擦了擦摊板，又把当天的价格写在小黑板上。八点左右，买菜的人明显少了，他坐在折叠凳上喝了一口茶，手机屏幕上正打开龙泉之声网站，浏览城里其他街区的生活消息。有人在留言里询问市场是否有新鲜面条，他抬头看了看旁边的面食摊，顺手告诉对方，周四早上九点前到，选择会多一些。对陈师傅来说，市场里的日子没有太多变化，天气冷时豆腐卖得快，天气热时大家更爱买凉菜，熟客记得他的摊位，新客则常被豆香吸引过来。九点过后，他开始清点剩下的豆腐，把卖相稍差的几块分出来，准备带回家做晚饭。市场外的公交车一辆接一辆进站，买完菜的人提着袋子散开，街边的清洁工推着车经过，水流冲过地砖缝隙，带走了菜叶和泥沙。陈师傅收起小黑板，重新擦干双手，等着下一拨顾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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