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清晨七点半，南京西路一处老居民楼的门厅外，58岁的周师傅提着一只蓝色塑料桶，蹲在墙根清理前一晚贴上的小广告。雨水把纸边泡得发皱，灰白墙面上留下几圈胶痕，几张贴纸被风吹得翘起，露出下面的水泥色。周师傅先用小铲沿着边角慢慢挑开，再拿湿抹布反复擦拭。他说，自己住在这栋楼里二十多年，退休后每天早晨都会下楼走一圈，看到门厅、信箱和电表箱上有新贴纸，就顺手处理掉。今天最显眼的一张贴在快递柜旁，黑底红字写着bbw大肉色淫逼，旁边还印着一串手机号码。周师傅没有撕得很快，担心纸面断在墙上，便先用温水浸软，再一点点揭下来。路过的上班族放慢脚步，有人皱眉，有人掏出手机拍下墙面，也有人提醒孩子别靠近。七点五十分，贴纸被卷成一团，落进桶里的废纸袋。周师傅把墙面擦干，又从门卫室借来一小罐白色涂料，给残留的黑色字迹薄薄盖了一层。门厅里的感应灯亮了又灭，保洁员推着车经过时，问他是不是每天都这么早来。周师傅笑着说，楼道是大家进出的地方，能擦一点就擦一点。八点过后，送奶车停在巷口，买菜的人陆续回来，门厅恢复了原来的安静。墙上的胶痕还没有完全消失，但那张刺眼的纸已经不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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