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二十分，海棠路公交站的末班车还没有进站，二十九岁的外卖骑手陈野把电动车停在站牌边，蹲下来整理车筐里的餐盒。站台广告栏下方贴着一张白纸，只有三个醒目的黑字：四虎性。纸张边角被雨水泡皱，下面还压着一串手写数字。陈野先以为是店铺留下的取餐暗号，凑近看了几秒，又拿手机拍下纸面，随后把照片发给同事询问。候车的人陆续靠过来。有人猜这是网络词语，有人认为是附近商家的促销标记，也有人只看了一眼便转身走开。站务人员从值班室出来，用塑料刮片撬起纸角。胶带粘得很紧，纸面撕开后，广告栏玻璃上留下淡黄色胶痕。里面没有姓名，也没有地址，只有另一张被折过的便利店小票。小票显示，纸张是在当晚八点四十七分打印的，金额为十二元。站务人员把两张纸装进透明文件袋，放到值班室桌上。陈野没有继续停留。他接到新订单，要去两公里外的居民楼送热粥。末班公交驶来时，站台上的人散开，广告栏恢复了空白。第二天清晨，保洁员擦掉玻璃上的胶印，只剩一小块纸纤维贴在边框里。附近早餐铺的老板说，前几天也见过类似纸条，但颜色和字迹都不一样。午后，陈野再次经过海棠路时，站牌旁已经换上了新的公益海报。那张纸上的四虎性三个字没有再出现。城市里的许多小事就是这样，出现得突然，停留很短，留下的疑问却比一班公交车更晚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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