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冥冥之中的归属感，把我拉回了祖籍地宁波

　　周三早上七点四十分，城南地铁站三号口刚开闸，雨水还挂在护栏上。卖豆浆的赵师傅把摊车往屋檐下挪了半米，给排队的人留出一条窄路。一个穿灰色夹克的年轻人蹲在出口旁，面前放着一块旧木板。他没有招呼路人，也没有举牌喊话，只用黑色记号笔在木板上改字。木板原本是水果店的价目表，红色油漆已经剥落，边角粘着几片透明胶带。年轻人把一张皱巴巴的纸压在板面上，纸上写着免费人成三完整，下面还有几行被水汽晕开的数字。有人经过时停了一下，问他这是什么意思。他抬头笑笑，说是朋友留下的谜面，自己也没解出来。说完，他在旁边画了三个方框，又把其中一个擦掉。七点五十五分，站口的人流变密。上班族一手拿咖啡，一手刷卡进站；送孩子上学的母亲把伞收好，顺手提醒孩子别踩积水；一名外卖骑手靠在柱子边，低头查看手机上的订单。年轻人始终蹲在那里，偶尔抬头看一眼木板，像是在等一个迟到的答案。赵师傅端出一杯热豆浆，放在他脚边，说天气凉，先喝两口。年轻人道了谢，却没有马上碰杯。他拿出新的白纸，沿着木板的边缘重新裁剪，动作很慢，也很仔细。八点十分，雨停了。站口上方的广告屏换成晨间新闻，亮光落在湿漉漉的地砖上。那块写着陌生短语的木板被他靠到墙边，旁边多了一行小字：请把问题留在这里。有人看完后笑了一声，有人拍下照片，也有人只是绕开木板，赶着去赶下一班车。年轻人收起记号笔，喝完豆浆，把椅子折好，随后沿着商业街向东走去。木板留在地铁口，等着下一位看不懂、却愿意停步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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