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四十分，城南青禾路公交站，三十六岁的夜班保安周立拿着小铲子，蹲在站牌边清理一张被雨水泡皱的广告贴纸。站台上只亮着一盏白色灯管，末班车还有八分钟进站，便利店的卷帘门已经拉下一半。贴纸原本贴在站牌下方，边角卷起后，露出一行粗黑字体，写着“俺去也老色哥”，旁边还有一串网址。周立先用手套压住纸角，再沿着缝隙铲起胶层。他说，这类小广告常贴在公交牌、楼道门和电箱外壳上，白天人多时不容易发现，夜里灯光一照，字就格外醒目。附近卖烤红薯的摊主看见后，递来一瓶清水，让他先把胶面泡软。两名等车的乘客站到一旁，其中一人拿手机拍下站牌，随后把画面删掉，没有转发。周立清理了十多分钟，贴纸撕下时带走了一层灰白色墙漆，下面留下不规则的胶痕。他从工具包里取出灰色补漆笔，沿着站牌底座慢慢涂平。补漆时，一辆电动车从非机动车道驶过，车主放慢速度，看了一眼站牌上的残字。周立说，附近几处广告大多趁夜张贴，内容从租房、办证到“俺去也老色哥”一类暧昧字样都有，清理起来不难，难的是隔几天又会出现。十点五十二分，公交车进站，车门打开，周立把撕下的贴纸折好，塞进随身垃圾袋。乘客上车后，站牌恢复了原来的灰色底面，只剩一小块湿漉漉的胶痕。夜风从高架桥下穿过，便利店门口的热气散开，周立继续沿着人行道巡看，下一站是两百米外的旧电影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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