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公交站旁从胸口吻到脖子的告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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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晚上十点四十分,南京西路一处公交站只剩下几名等车的人。广告灯箱把站牌照得发白,便利店的卷帘门已经拉下一半,路口不断驶过出租车。一个穿浅灰色针织衫的年轻人站在站台边,手里拎着一束没有包装纸的向日葵。他没有刷手机,也没有来回走动,只把花束抱在胸前,隔一会儿抬头看一眼电子站牌。十分钟后,一名穿深色外套的女子从商场侧门出来,走到他面前时,两人都没有说话。年轻人先把花递过去,女子接住后笑了一下,抬手替他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。站台上的人陆续转开视线,只有一辆进站的公交车亮着白色车灯,短暂照出两人的影子。女子低声说着什么,年轻人点了点头,随后俯身从胸口吻到脖子,动作很轻,像是在给一段忙碌的一天盖上句号。公交车到站,车门打开又合上,车厢里几乎没有乘客。女子没有上车,而是陪他走到路边的共享单车旁,把向日葵横放在车筐里。年轻人解锁单车,回头问她要不要一起走。她摇摇头,指了指街角还亮着的面包店。两人并肩走了几十米,在斑马线前停下。夜里的南京西路没有电影里的喧闹,商场橱窗已经熄灭大半,写字楼高层仍有零散灯光。女子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,年轻人又把花往车筐里扶正。信号灯变绿后,他们朝不同方向离开,一个推车步行,一个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远。站台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电子屏滚动着下一班公交的到站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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