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九点，海珠桥北侧的旧商业街刚亮起一排暖黄色灯牌。陈先生下班后没有立刻回家，他站在一家小酒馆门前，替店主把被风吹歪的黑板搬回墙边。黑板上写着几行促销字样，最醒目的一行却是“西洋靓女骚妹”。这句话把路过的人都吸引过来，有人停下看两眼，有人皱眉绕开，也有人掏出手机拍下招牌。陈先生说，店里原本想用夸张词语招揽客人，结果让整条街显得俗气。旁边卖糖水的梁阿姨正在收拾桌椅，她听见议论后走过来，提醒店主别把女性和外国人当成招牌上的噱头。店主拿布擦掉那几个字，又在黑板上改成“晚间爵士与小食”。改字花了不到三分钟，围观的人也慢慢散去。九点二十分，一辆电车驶过桥面，车窗里映着街边灯光。陈先生把最后一张纸箱压平，准备去买一碗云吞面。他说，城市夜生活不只靠热闹，也靠一句话是否让人听着舒服。店门口重新安静下来，几名年轻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聊天，桌上摆着柠檬茶和烤面包。没有人再提那块被擦掉的招牌，只有黑板角落残留的一点墨迹，在灯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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