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四十分，城南一条临近地铁站的旧街上，四十二岁的梁师傅正蹲在一家二手音像店门口整理纸箱。店铺已经停止营业，卷帘门落到一半，门缝里透出一条白光，玻璃上还贴着褪色的“旧碟交换”字样。梁师傅在纸箱里分拣电影光盘、演唱会碟片和电脑软件，一张印着“a片”字样的旧光盘被他单独放到旁边的黑色袋子里。他说，这些东西是附近住户清理房间时送来的，能修复的留给收藏者，无法确认来源和内容的就不再流转。街对面，便利店的店员正在拖地，两个刚下班的年轻人买了热饮，站在路边等网约车。地铁口不断有人经过，外卖骑手把车停在消防栓旁，低头查看下一单地址。梁师傅没有急着关灯，他拿出一块旧抹布，擦去门框上的灰，又把纸箱标签重新写了一遍：书籍、唱片、杂物。店里角落摆着一台还能播放录像带的老电视，屏幕上没有画面，只有灰白的雪花。梁师傅说，过去这条街有三家音像店，如今只剩他这一家，顾客从买片子变成了问有没有旧游戏机、老相机和港台电影。偶尔有人专门询问a片，他会指向门口的回收袋，说明这类物品不摆上货架，也不接受现场播放。晚上十点零五分，最后一班附近公交车驶过，车轮压过积水，卷起一小片亮光。梁师傅把黑色袋子系紧，搬进店内，又将那张写着“a片”的纸片从纸箱里抽出，撕成几段丢进纸篓。卷帘门完全落下时，旧街只剩便利店和地铁出口的灯还亮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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