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南一间临街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里只有一个人，收银员小林站在柜台后整理零钱。玻璃门外是刚下过雨的街道，外卖电动车从水洼边经过，车轮压出细碎的声响。小林发现，收银台角落多了一张指甲盖大小的彩色卡片。卡片上印着“我要性网”几个字，旁边还有一串网址和模糊的图案。它被压在一叠促销单下面，像是有人进店买水时顺手放下的。小林没有细看，把卡片夹起来，放进柜台下的纸篓。她随后擦了擦台面，又把口香糖和电池摆回原位。十点四十分，一个穿校服的男孩推门进来，买了一瓶矿泉水。他站在柜台前等找零，目光扫过墙上的价目表，没有注意到刚才那张卡片。小林把零钱递给他，提醒他外面路滑。男孩点头，拉紧书包带，快步走进雨后的巷子。店门合上后，门铃轻响了一声。小林继续检查货架。靠近热柜的位置，一台旧手机正在播放无声广告，屏幕亮了几秒，又自动熄灭。她拿抹布擦过玻璃门上的水雾，街对面的公交站牌露出一块被雨打湿的海报。夜班公交迟到了，站台上没有乘客。十一点过后，便利店的客流更少。小林把纸篓里的卡片和废纸一起封好，放到后门旁的回收箱里。她说，柜台是大家付款、找零的地方，不该被塞进陌生宣传物。说完，她关掉一排不影响照明的灯，只留下收银台和门口的灯。雨水沿着遮雨棚边缘滴落，路面映着店招。那几个字没有再出现在店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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