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23时40分，上海地铁徐家汇站的换乘通道还亮着白灯。一名穿灰色连帽衫的年轻女子坐在便利店旁的长椅上，把脚边三个纸箱逐一打开。箱里是没有拆封的矿泉水、饼干和一次性雨衣。她先按大小分开，再把同类物品码成两摞。纸箱外侧贴着手写标签，写着“饮水”“加餐”和“备用”。她没有招呼路人，也没有举牌。每隔几分钟，便有一名清洁工推车经过，她就把纸箱向里挪一点，给通道留出宽度。站内广播反复提醒末班车方向，远处的闸机不时传来短促的提示音。女子手机屏幕亮了几次，她只低头看时间，没有接电话。23时52分，一位穿校服的男孩从扶梯下来，站在纸箱旁看了半分钟。女子递给他一瓶水，又指了指写有“加餐”的箱子。男孩拿走一包饼干，轻声说了句谢谢。她点点头，继续整理剩下的物品。靠近出口的位置，一名保安停下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忙搬运。女子说还有一箱，自己可以处理。零时过后，换乘通道的人少了，广告灯箱映在地面上，像一块块浅色方砖。她把空纸箱压平，叠在长椅旁，再将没有送出的物品装进一个帆布袋。袋面印着我我我少女几个字，笔画被洗得有些发白。她拎起袋子走向出口，经过自动售货机时停了一下，买了热咖啡。站外下着小雨，网约车在路边排成一列。女子撑开折叠伞，把帆布袋抱在胸前，沿着商场后门的窄道离开。地铁入口仍有零星乘客进出，纸箱留下的胶带痕迹贴在长椅边缘，直到夜班清洁结束才被擦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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