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22时10分，城南地铁站D口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色灯箱。站在热饮柜旁的是一名穿深灰外套的年轻人，约三十岁，左手拎着纸袋，右手拿着手机。他刚从末班车的人流里出来，没有急着离开，而是靠在店门边的窄台上，低头翻看页面。手机屏幕上方的地址栏出现proumb.net，页面停留了几秒，他用手指上下滑动，又回到前一页。店内微波炉发出提示音，收银员把一杯关东煮放到取餐台，门口的感应铃连续响了两次。年轻人抬头看了一眼街对面的公交站，站牌下只剩三个人，其中一人不断跺脚。夜班公交还没有进站，路边的共享单车被风吹得轻轻碰撞，车筐里落着一张折过的广告单。年轻人把纸袋放在脚边，打开备忘录，记下几行字，又将页面缩小。他没有和旁人交谈，也没有把手机递给店员。几分钟后，一辆出租车在便利店前短暂停靠，司机摇下车窗问他是否去老城区。他看了看手机，又看了看站牌，摇头表示不走。22时18分，公交车从路口拐来，车头灯照亮便利店玻璃上的促销海报。年轻人收起手机，重新拎起纸袋，走到站台边排队。排在他前面的一位中年乘客回头时，看见他手机备忘录里还留着一行地址：proumb.net。车门打开后，人群依次上车，便利店门口很快恢复安静。收银员继续整理货架，热饮柜的蒸汽贴在玻璃上，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保持着缓慢而连续的亮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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