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半，城南人民路公交站还亮着一排白灯。站牌旁的便利店刚换完晚班，二十八岁的店员小林把一箱矿泉水拖到门口，又蹲下来整理纸箱。晚高峰已经过去，等车的人不多，只有一名穿校服的男孩低头刷手机，一位提菜篮的阿姨靠在栏杆边打电话。小林的手机也在响，是同事发来的短视频链接，标题里出现黄鳝门三个字。他没有点开，只看了一眼，便把屏幕按黑。这个词几年前曾在网络上引起喧闹，后来常被拿来当作吸引点击的标签。对站在夜班柜台后的年轻人来说，它和许多旧闻一样，偶尔从聊天窗口里冒出来，却很难改变眼前的生活。小林每天中午十二点接班，晚上十点半清点饮料，收银台下还放着一只记账本，里面写着房租、水电和母亲的复诊日期。九点四十分，一辆开往东港的公交车进站。小林抬头看了看车牌，提醒提菜篮的阿姨别忘了带伞。阿姨上车后，他回到门口，把被风吹倒的纸箱重新叠好。十点整，街对面的写字楼只剩几扇窗亮着，附近烧烤摊开始收桌，外卖骑手在路边短暂停车。小林给自己倒了半杯热水，继续核对货架上的价格。他说，白天最忙的是午休时段，晚上则要留意临期食品，至于手机里的热闹，看看标题就够了。十点二十分，站牌下又来了一位穿灰色外套的上班族，他买了一瓶水和一包纸巾，站在店门边等车。小林把零钱递过去，顺手指了指远处驶来的公交车。车门打开，街上的人各自上车，便利店的灯继续照着空了一半的站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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