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晚上八点十分，福田华强北一栋电脑城的三楼还亮着白色灯管。玻璃柜里摆着键盘、鼠标和二手显示器，走道只够两个人并肩通过。29岁的林先生坐在靠墙的维修台前，手边放着一部旧笔记本和一杯已经凉掉的柠檬茶。他白天在附近写字楼做设计，刚下班，外套搭在椅背上，正低头查看电脑里的文件夹。屏幕上出现“9I免费版安装”几个字，他停了几秒，又把页面关掉，转身问店员是否有正规版本可以查看。店员没有替他操作，只拿出一张纸，写下软件名称、开发者页面和版本号，让他回家后自己核对。旁边的维修师傅正在给一台灰色电脑更换风扇，螺丝刀碰到金属壳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林先生打开手机备忘录，把“9I免费版安装”记下来，又补了一句“先确认来源”。他说，办公室里有人提到这个软件，自己只是想看看能不能用于整理素材，不打算在工作电脑上随便安装。八点四十，商场广播提醒部分店铺准备关门，楼下奶茶店开始收拾桌椅。林先生合上笔记本，检查了一遍充电器和移动硬盘，把电脑装进黑色背包。他没有立刻购买任何东西，只在维修台旁站了一会儿，听店员解释不同版本的区别。电梯门打开时，外面的高架桥正亮起一排车灯，晚班人群拎着袋子往地铁口走。林先生跟着人流下楼，手机屏幕停在备忘录页面，刚记下的几行字没有删除。店铺卷帘门落下一半，三楼的灯仍留着几盏，照着空出来的走道和柜台里的旧设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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