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上午十点，上海长乐路一处临时旧书市场刚摆开摊位，穿着棕色毛绒外套的林澈便蹲在一张折叠桌旁，给一只旧玩偶缝补耳朵。她今年二十七岁，在附近的广告公司做插画，周末常把自己画的贴纸、旧杂志和手工玩偶带出来交换。这次最显眼的是桌角那块纸牌，上面写着德国毛茸茸，旁边画着一只戴圆眼镜的灰兔。林澈说，这个名字来自她整理的一批德国旧童书，书里的动物形象线条简单，毛发画得很细，她便照着做了几只布偶。上午十点二十分，第一批逛市场的人从地铁站方向走来，几名小学生停在桌前，指着一只穿红背心的兔子问价。林澈没有急着推销，只把玩偶翻过来，展示背后的针脚，再告诉孩子们这是用旧围巾和窗帘边角布拼成的。十一点左右，阳光落到梧桐树下，市场里的摊主开始播放轻音乐，林澈把一摞德文童书移到桌面中央，又拿出一张手绘卡片，给一位买书的年轻人写下日期和书名。她的摊位没有统一招牌，只有那块略微卷边的纸牌不断吸引路人停步。有人拍照，有人翻看旧书，也有人坐在路边长椅上等她把玩偶的线头收好。中午十二点，林澈卖出三本旧书和两只布偶，剩下的物件重新装进帆布袋。她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把桌面上的碎线和纸屑扫进小盒子，随后坐在树荫下吃了一个饭团。街角的电车驶过，车铃声盖住了市场里的交谈声。她抬头看了一眼那块纸牌，又低头继续给一只蓝色小熊补上脱落的纽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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