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海棠路公交站只亮着一盏白色顶灯，雨水沿着站牌边缘往下淌。四十岁的外卖员老周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摘下湿手套，站到便利店屋檐下等下一单。他的手机还剩百分之十九的电，屏幕上不断弹出广告，其中一行写着“88在现免费观看”。老周皱了皱眉，把页面划掉，打开天气预报，查看雨势和路线。站台另一头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抱着书包，小心避开积水；便利店老板正在整理门口的纸箱，塑料帘被风吹得一开一合。老周没有急着走，他把手机贴在耳边，给女儿发了一条语音，说自己还在海棠路，雨小一点就回家。几分钟后，一辆没有空座的公交车驶过，车轮卷起水花，溅到站台外沿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低头看见地面贴着一张皱掉的宣传单，上面也印着“88在现免费观看”，旁边还有一串模糊的网址。老周用鞋尖把纸片拨到墙角，重新戴好头盔。十点五十七分，手机响了一声，新的订单送到两公里外的旧厂房。他确认地址，把车推出屋檐，雨衣反光条在车灯里闪了一下。便利店老板冲他喊了句路上慢点，老周抬手示意，沿着积水未干的慢车道向前骑去。路口的红灯把整条街照得发亮，写字楼里仍有零星窗口亮着，公交站的长椅空了下来，只剩那张被雨水泡软的纸片贴在墙边，边角慢慢卷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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