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18日清晨6点半，广州中山大学南校区的东门刚亮起路灯，林阿姨推着一辆灰色小车，停在榕树旁。车上放着保温桶、纸杯和一摞旧书。她先把豆浆倒进杯里，再把书按大小摆好。经过的学生有的买早餐，有的停下来翻书。林阿姨今年58岁，住在海珠区，每周一到周五来这里摆摊。她卖的不是新书，多是从旧书店收来的小说、散文和考试资料。书脊上留着不同读者的折痕，有几本封面已经褪色。她把每本书标上五元、八元或十元，学生觉得合适就拿走。7点10分，一个背黑色双肩包的男生在摊前蹲下。他没有急着买，先翻完一本薄薄的游记，又问林阿姨有没有写珠江夜景的书。林阿姨从车底抽出一个纸箱，里面有几本城市随笔。男生挑中一本，付钱时又把手里的面包分给她一半。林阿姨笑着接过，说自己早上还没吃东西。东门外的公交车一辆接一辆驶过，校内的铃声从教学楼方向传来。榕树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动，地面上有一层细碎的光。林阿姨没有吆喝，只在有人靠近时介绍书名。她说，学生走得快，摊子也要摆得利落，免得挡住上课的人。到了7点40分，豆浆卖完了一半，旧书少了七本。她把剩下的书重新码齐，把空杯装进袋子，准备等中午再来一趟。春色校园不只在花坛和树影里，也藏在这样的清晨：有人赶课，有人赶工，有人在门边守着一车旧书，等一个愿意停下脚步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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