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二十分，南京新街口地铁站一号口外，29岁的外卖骑手陈浩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塑料凳上等下一单。他没有点开接单页面，而是低头刷手机。屏幕上是一段关于网络流行语的短视频，画面被平台自动打码，旁边的评论区里反复出现“人人爱看黄”这句话。陈浩看了几秒，笑了一下，没有留言，随后把视频划走，打开天气页面查看夜里的降雨情况。站口人流一阵紧过一阵，穿校服的学生从他身边经过，拎着奶茶的上班族站在台阶边打电话，卖烤肠的摊主不断翻动铁盘上的香肠。陈浩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，新的订单迟迟没有弹出。他把外卖箱上的雨罩重新扣紧，又点开一个本地论坛，里面有人讨论短视频标题为何越来越夸张，有人说这类词只是为了吸引眼球，也有人把它当成调侃。那句“人人爱看黄”在帖子里被当作醒目的标题，却没有人认真说明它指向什么。陈浩告诉旁边等车的朋友，自己平时只看球赛、路况和搞笑片段，偶尔刷到暧昧广告，通常直接划走。他觉得，街头广告、短视频封面和评论区都在争抢注意力，许多话故意说得很满，实际内容却很少。十点四十六分，手机终于响起接单提示。陈浩站起来，戴好头盔，把手机固定在车把上，沿着汉中路向西驶去。便利店门口恢复安静，刚才那段视频被新的促销直播顶到后面，没人再提。地铁口的灯光照着湿漉漉的路面，行人继续赶路，城市的夜班生活没有因为一句夸张的话停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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