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，南城地铁三号线青禾站D口外，细雨刚停，台阶边的积水映着便利店和公交站牌的灯。三十一岁的林岚站在一家旧物交换铺门口，正把一摞刚收来的旧书擦干，再按大小放进纸箱。她穿着深色短外套，袖口沾了几滴水，脚边放着一把折叠伞和两个帆布袋。铺子的玻璃门上贴着营业时间，门楣挂着一块橙色小灯牌，写着H红猫大本营，旁边还有“旧书、旧唱片、闲置小家电”的手写说明。林岚每拿起一本书，都会先看封面，再翻到扉页，遇到有借阅记录的书，就把书名记在方格本上。九点二十分，一名穿校服的男生停在门前，隔着玻璃看了几眼货架，没有进门。林岚没有招呼，只把靠近门口的一盏落地灯往里挪了半步，让书脊看得更清楚。男生随后推门，挑了一本旧地图册，站在柜台前慢慢翻页。林岚从纸箱里取出一张透明书套，套在地图册外面，又把价格写在小标签上。店里没有音乐，只有除湿机发出低沉的嗡鸣，门外不时传来列车进站的提示音。十点整，街角的面包店关了卷帘门，卖花摊的老板把剩下的白菊搬进三轮车。林岚仍坐在柜台后整理账本，把当天交换来的物品分成三栏：书、唱片和小电器。她说，晚上来的人不多，但总有人在回家前绕到这里，看一眼旧物，再决定要不要带走。十点四十，男生抱着地图册离开，林岚把门口被风吹歪的纸箱重新摆正。地铁站的客流已经变稀，橙色灯牌还亮着，照着湿漉漉的人行道，也照着她手边那本翻开的方格账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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