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城南一间网吧只亮着靠窗的六台机器。周师傅拎着小桶和抹布，沿着过道收拾空饮料罐。靠门的电脑前没有客人，屏幕却停在浏览器页面，搜索栏里留下“av五月”几个字，下面弹出一串杂乱的联想词。周师傅没有继续翻看，只把页面关掉，清空输入框，再检查桌面和耳机线。他在这家网吧做夜班已有三年，熟悉每台机器的毛病，也记得常来的人习惯。有人赶方案，有人打游戏，有人坐到凌晨等末班车。那台电脑的座位通常由附近快递站的年轻人使用，今晚却空了下来。窗外，公交车驶过积水路面，车灯在玻璃上划出两道白线。街角的便利店还亮着，店员把关东煮锅盖掀开，热气贴住门口的广告牌。周师傅把鼠标垫摆正，又从柜台拿来一张纸巾，擦掉显示器边框上的指印。值班登记本上，前一页写着一位客人忘带充电器，后一页空着。他顺手记下机器编号，标注“页面未关闭”，没有写下搜索内容。网吧里只剩风扇声、键盘声和制冰机偶尔发出的震动。过了零点，一名穿蓝色外套的外卖员进来借厕所，站在门口问还有没有空位。周师傅指了指最里面的座位，重新打开桌面上的计费程序。几分钟后，外卖员坐下，手机屏幕映出一张待配送订单，地址分布在河东和旧车站附近。那台电脑恢复了普通的登录界面，刚才的词不再出现。周师傅锁好清洁柜，端着半杯凉茶坐回前台，盯着门外一辆辆亮着尾灯的电动车。淋湿的街道把夜色拉得很长，城市仍在处理各自的小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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