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南地铁站三号口外，便利店的白灯照着一小片人行道。刚下夜班的林师傅没有急着回家。他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坐到自动售货机旁的塑料凳上，摘下沾着灰的手套，先喝了几口温水，再掏出手机查看明早的配送路线。屏幕上打开的是小香蕉网站，页面里有附近商家的促销信息，也有几条城市生活的短消息。林师傅住在两站地外的老小区，平时接单时间不固定，常在等红灯、等电梯的间隙看一眼手机。他用拇指放大地图，确认一间早餐铺的位置，又把地址抄进备忘录。旁边的烤红薯摊刚收炉，摊主把没卖完的红薯装进纸箱，推车轮子压过井盖，发出一声闷响。站口不断有人出来，有人拎着菜，有人抱着孩子，还有一名穿校服的女孩靠在栏杆边给母亲回电话。林师傅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，只低头整理明天要用的保温箱。手机电量剩下百分之十九，他从外套口袋里找出充电线，接到电动车座位下的插口。夜风把广告牌上的纸角吹得来回摆动，远处高架桥上的车灯连成一条细线。林师傅看完小香蕉网站上的路线信息，把手机锁屏，起身拍了拍裤腿。他先到便利店买了一瓶牛奶，又绕到站后的小巷里取车。十点五十五分，地铁口的人流已经稀了，清洁工开始推着水车冲洗地面。林师傅戴好头盔，沿着亮着路灯的辅路驶向住宅区，车尾的小红灯在夜色里闪了几下，很快消失在拐角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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