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傍晚六点四十分，上海静安寺地铁站五号口外，林妍站在奶茶店旁的窄檐下等人。雨刚停，地面映着商场的白灯，进站的人一手拎包，一手刷手机，脚步没有停。林妍穿着浅灰色风衣，肩上挂着帆布袋，手机屏幕停在一个叫v美人的页面。她没有急着往下翻，只把刚拍的照片和页面上的发型、妆色来回对照。照片里，她下午在公司洗手间拍了一张侧脸，额前碎发被风吹乱，眼下还有一圈淡淡的疲惫。页面里的模特妆容明亮，头发整齐，和她在屏幕上的样子相差很远。林妍把亮度调低，又打开相机，从橱窗反光里看自己的脸。她用手指压住一缕头发，换了三个角度，最后笑了一下，把手机锁屏。六点五十分，她等的人还没出现，雨水从屋檐边一滴一滴落下来。旁边卖花的摊主正在收拢向日葵，两个学生讨论晚饭吃面还是烤肉。林妍给朋友发了一条消息，说自己先去站内便利店买水。走出檐下前，她又看了一眼v美人，把页面里那种偏自然的唇色记在备忘录里。她没有立刻照着改变妆容，只在便利店的冷藏柜前买了一瓶水，顺手挑了一个黑色发圈。地铁广播响起时，她把头发重新扎起，露出额头，风衣领口也往上拢了拢。闸机前的人流变得密集，她随着队伍向前移动，手机屏幕暗在掌心，刚才那点关于外表的犹豫，也被晚餐、换乘和明早的会议挤到了一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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