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杭州市拱墅区运河东路的一家夜宵摊前，28岁的外卖骑手小周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摘下头盔，坐到塑料棚下吃一碗羊杂粉。摊位不大，靠着一排临时摆开的折叠桌，头顶白炽灯被油烟熏得发黄。老板从滚开的铁锅里捞出粉条、羊肚和青菜，撒上一把香菜，再把红油沿着碗边淋下去。小周一手拿勺，一手握着手机，屏幕上不断跳出新的取餐提醒。他没有立刻起身，只把碗往自己面前挪了挪，低头喝了两口汤。夜里降温，路上的行人裹紧外套，经过摊位时，常有人停下看一眼锅里的热气。小周说，自己从下午五点开始接单，已经跑了五个多小时，晚饭只在便利店买过一只面包。羊杂粉端上来后，他先挑出一块煮得发亮的羊肚，蘸着店里自制的蒜泥吃下去，随后把整碗粉搅匀。辣味很快从额头冒出来，他抬手擦汗，笑着说，这一口吃得欲仙欲死，但还得留点时间把下一单送到。十分钟后，他把汤喝完，塑料碗压扁，放进摊边的分类桶里，又检查了一遍手机上的地址。老板递给他一杯温水，提醒前方路口正在施工。小周戴回头盔，拧动电动车把手，车尾的红灯消失在拐角。棚里的客人重新低头吃面，铁锅继续翻滚，香味沿着夜间的辅路飘向亮着灯的居民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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