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5点10分，东城区一间临街便利店刚换上热豆浆。店里只有收银员周敏和一名等车的外卖骑手。周敏把门口的纸箱压平，摞到墙边，又拿抹布擦过靠窗的小桌。夜里下过一阵雨，玻璃上留着细密的水痕，路灯映在积水里，像一排被拉长的橙色小点。骑手坐在窗边，摘下头盔，低头整理手机里的订单。他没有急着出发，先给自己买了一根玉米和一杯温水。周敏说，最近这段时间，五点左右进店的人总是很固定：送早餐的人、赶首班地铁的人，还有附近医院换班的护士。几个人彼此不认识，却会在同一张小桌旁短暂停留。骑手吃到一半，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，把剩下的玉米装进纸袋。他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下当天的路线，标题只有一行：anquye，五点十六分，东四路口。这个词没有特别含义，是他给清晨记录取的名字。周敏听见后笑了一下，说自己也常记下开店时看到的小事，比如一位老人每天买半斤馒头，楼上的租客总在天亮前遛狗。5点25分，第一班公交从路口驶过，车厢里亮着白灯。骑手戴好头盔，推门时回头说了声谢谢。周敏把门口的地垫往里挪了几步，继续清点货架上的面包。街道慢慢有了声音，早餐铺拉开卷帘门，清洁车沿着辅路缓慢经过，便利店的玻璃上也映出更多行人。短短十几分钟里，夜班和早班在这间小店门口交接，没人停下来讲话太久，却都知道新的一天已经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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