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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城西一间便利店刚换上夜班招牌，玻璃门外的地砖还留着雨水。二十七岁的林舟穿着灰色外套，蹲在自动售货机旁，手里拿着一把塑料刮片，正清理贴在电线杆上的小广告。那张纸只有巴掌大，白底黑字，中央印着“xxnx24”，下面是一串模糊的字符，没有地址，也没有可识别的商户名称。林舟先用湿布压住纸角，再一点点刮开胶层。路边有外卖骑手停下来买水，电动车的后轮带起细碎水花；便利店里的收银员隔着玻璃看了一眼，继续整理关东煮的纸杯。十分钟后，纸张被揭下一半，背面粘着灰尘和几根头发，边缘还残留着上一层旧海报的蓝色碎片。林舟说，自己在附近租房，平时下班晚，常能看见电线杆、配电箱和公交站牌被贴满小广告。有人贴房屋转租，有人卖二手电器，也有人只留下几个陌生字母和数字，撕掉后隔天又会出现。他把广告卷成一小团，塞进随身的布袋，没有扔进雨水井。便利店门口的灯照着湿漉漉的路面，刚才被遮住的“禁止张贴”四个字重新露出来。零点前，林舟又发现一张同样的纸，贴在垃圾桶侧面，印着第二个“xxnx24”。他没有停留，只把刮片换到右手，弯腰沿着边角继续清理。此时末班公交从街口驶过，车窗里的人影一闪而过，街上的雨声盖住了纸张被撕开的轻响。層層广告留下的胶痕很难一次清干净，林舟刮完后，又拿纸巾擦了两遍，直到金属桶壁露出原来的灰色。便利店收银员推门出来，把一杯温水递给他。两人没有多聊，林舟喝完水，拎着布袋走向下一个路口。那里的路灯时亮时暗，墙角还有几张新贴的纸，夜班城市仍在处理这些不起眼的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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