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11时40分，杭州拱墅区一间临街药房还亮着白灯。玻璃门外是刚下过雨的马路，外卖电动车从积水边驶过，轮胎带起一串细小水花。26岁的店员林晓宁站在收银台后，正把一排儿童退烧贴重新摆齐。她穿着浅蓝色工作服，胸前别着一枚圆形胸牌，上面写着“宝贝医生”四个字。这个称呼不是职称，是附近孩子们给她取的外号。小区里的家长常在夜里抱着孩子进门，问哪种温度计读数更准，问冲好的奶粉能不能放到第二天，问孩子咳嗽时该先喝水还是先睡觉。林晓宁不急着拿货，总会先让家长把情况说完，再指着货架上的说明逐项解释。她说，很多人半夜来店里，手是凉的，声音也轻，能把话讲清楚，比把东西递出去更重要。零点12分，一位穿校服的男孩跟着奶奶走进来，男孩捂着肚子，奶奶从帆布袋里掏出一张皱掉的处方单。林晓宁弯下腰，把台灯往前推了推，逐行看完单子，又拿出纸笔写下用药时间。男孩盯着她胸牌，小声问：“你真的会看病吗？”她笑着摇头，说自己只负责把药和说明讲明白，身体不舒服还得听医生的话。男孩点点头，接过她送的一张恐龙贴纸。凌晨1时，药房外的便利店开始清理门口纸箱，街角早餐铺提前蒸上第一锅包子。林晓宁把最后一盒儿童口罩放进柜底，给热水壶添满水，再把门边那把透明雨伞往里收了收。她说，夜班最忙的时候不是节假日，而是换季降温后的几个晚上，来的人未必都买药，有人只是想找个亮着灯的地方坐两分钟。说到这里，她又低头整理药盒，胸牌上的“宝贝医生”被灯光照得很清楚。清晨5时，第一班公交车从街口经过，车窗里映出药房的招牌。林晓宁关掉一半灯，站在门内等着早班同事来接班。她把桌上的登记本合上，顺手抹去台面上的水痕，随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。城市还没有完全醒来，药房门前已经有人停步，问今天几点开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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