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11时40分，城南一处地铁站旁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，店门外的雨刚停，台阶上留着一层细碎水光。28岁的外卖员周航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推门进来买一瓶温水和一份热饭。他的手机固定在车把上，屏幕不断跳出订单地址，保温箱里已经放着两杯奶茶和一盒炒饭。周航站在微波炉前等餐，右手捏着取餐码，左手把湿掉的袖口往上挽。他说，今晚最后一单送到附近写字楼，取餐点给出的备注只有一串数字：56928。店员把一只牛肉饭盒放进加热柜，顺手问他是否需要餐具，周航点头，又从货架上拿了一包纸巾。便利店里没有其他顾客，收银台旁的咖啡机偶尔发出蒸汽声，门口的感应铃被夜风吹得轻响。周航把手机上的路线放大，确认下一站只隔两条街，随后给电动车换上备用电池。热饭加热两分钟后，他揭开盒盖，白雾很快散开，米饭上的葱花被灯光照得发亮。周航没有坐下，只靠着冰柜吃了几口，吃完把饭盒盖好，将一次性筷子折断后丢进垃圾桶。店员把装好的餐袋递给他，袋面贴着订单标签，数字和地址挤在一行。周航检查了奶茶封口，又把餐袋放进保温箱最上层，拉紧拉链。他出门前看了一眼时间，已经接近午夜，雨后的街道只剩公交站牌和路灯。电动车启动时，后轮卷起一小片水花，周航沿着人行道驶向写字楼，便利店的玻璃门在他身后合上，店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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