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23时18分，上海静安区一间临街便利店的收银台旁，32岁的夜班店员把手机支在热饮柜上，屏幕停在浏览器搜索页，输入框里写着3DMAX视频在线观看。店里只开着白色顶灯，玻璃门外的路面刚下过雨，出租车经过时，车轮把水面压出一条短亮的痕迹。店员没有急着整理货架，而是戴上一只耳机，低头看手机里播放的建筑建模视频。画面中，一栋灰色住宅从平面线条逐步变成立体楼体，镜头切换时，墙面、窗框和灯光一层层出现。他偶尔暂停，把画面放大，再用拇指在备忘录里记下几个操作名称。收银台边放着一本翻旧的城市规划杂志，封面卷了角，旁边是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。23时26分，手机屏幕暗了一次，他抬手点亮，重新搜索3DMAX视频在线观看，随后把音量调到最低。货架上的矿泉水、饭团和纸巾排列整齐，冷柜压缩机每隔几分钟响一声，店内没有广播，只有雨水顺着遮雨棚滴落。店员说不出完整的专业术语，遇到看不懂的步骤，就把进度条拖回去重看。他的工作间隙很短，每有顾客进门的提示音响起，便立即摘下耳机，收起手机，扫码、找零，再回到原来的位置。零时02分，街角的红绿灯连续变换，便利店门口的地砖被灯光照成浅灰色。他把最后一段视频看完，合上备忘录，检查了一遍冷柜温度，又拿抹布擦过收银台边缘。夜班还没有结束，手机仍放在热饮柜上，屏幕停留在一张未完成的三维房间模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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