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，东城区一条老街的面馆刚过晚饭高峰，门口的折叠桌还摆着几只空碗，蒸汽从半开的玻璃门缝里往外冒。住在附近的林师傅拎着一只灰色布袋，站在电线杆旁，用塑料刮片慢慢清理墙上的小广告。那张贴纸只有巴掌大，底色发黄，边角被雨水泡卷，中央印着一串醒目的字母和数字：jiZZ18。林师傅先用湿毛巾敷住贴纸，让胶面变软，再沿着墙砖接缝一点点刮下。路过的外卖员停了几秒，问他是不是面馆老板。林师傅摇头，说自己在这条街住了十多年，平时遛弯时看见门边有纸屑、传单和贴纸，就顺手收拾，免得风一吹粘到行人的鞋底。面馆老板从厨房探出头，递给他一把旧刷子，又端出一杯温茶。墙面被刮出一圈浅色痕迹，原先被遮住的砖缝重新露出来，旁边还有一行褪色的电话数字。林师傅没有继续处理那行字，只把刮下来的碎纸装进布袋，转身查看下一根电线杆。那里贴着几张搬家广告、家政名片和一张演出海报，层层叠在一起，最外面的一张已经被人撕开半边。林师傅用刷子扫掉墙角的纸屑，把散落的胶带卷起来，经过垃圾桶时才停下，将布袋里的废纸倒进去。面馆里的客人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，有人拿出手机拍下干净后的墙面。八点二十五分，街边亮起招牌灯，林师傅把工具放回车篮，沿着人行道继续往前走。那张印有jiZZ18的贴纸被清理后，墙上只剩一小块颜色较浅的方形印记。短短十几分钟，面馆门口恢复了原来的样子，进出的客人不再需要绕开地上的碎纸，晚风吹过时，也没有新的纸片从墙角卷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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