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18日22时40分，杭州拱墅区湖墅南路公交站，晚班车还没有到，站牌下只坐着一名穿深蓝色工作服的中年人。他把电动车头盔放在脚边，右手握着手机，屏幕停在五月小说的阅读页面，左手不时揉一下眼睛。站台顶灯亮着，雨水沿着透明挡板往下淌，路面被车灯切成一段一段的白色。男人姓周，44岁，在附近一家餐馆做后厨，晚上十点下班后骑车回住处。当天店里临时多接了几桌，他收拾完灶台，赶到公交站时已经过了原本计划的班次。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九，他没有插充电线，只把屏幕亮度调低。小说写的是一名外地青年在城里找工作的故事，周先生翻到一页后停了很久，随后向上滑动，重新读了一遍。等车期间，他接到女儿发来的语音，内容只有一句“到家说一声”。他没有立刻回复，而是先把耳机摘下来，听完后打字：“还在路上，别等我。”消息发出后，他看了看站牌上的线路图，又把手机放回掌心。22时52分，一辆开往北景园方向的公交车驶入站台，车门打开，车内还有几个空座。周先生起身时，先弯腰捡起头盔，再把手机锁屏。他上车后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车身驶过积水路口，屏幕上的五月小说随着手机轻轻晃动，停在刚才那一页。站台恢复安静，只剩雨声、轮胎压水声和远处便利店的冰柜声。十分钟后，公交车在下一站停靠，周先生下车，沿着一排亮着白灯的商铺向小区方向走去。直到拐过街角，他才给女儿回了一条语音：“今晚路上不堵，很快就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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